



也不記得是中學甚麼時候認識她. 好像是 3H?
那時候我最怕男人婆. 大吵大鬧的我一定不會跟她交朋友.
張瑋就正好是這種人. 每堂總會有一些事情要挑戰老師. 所以她在校內是妥出名的.
她不是得把口. 學業是最標青的一群.
然後, 十幾年過去了.
我們向來沒有連絡, 直至結婚之前一段時間, 我們依靠朋友的圈子又重新遇上. 這是緣份. 我們的婚宴, 她也是座上客.
闊別多年, 感覺上她已經比以前收斂了很多. 起碼不再大癲大傻. 但那種搞氣氛的本事依然健在.
有她在, 不會有悶場.
之後我們出席不同的 gathering, 她每次都很主動嚷著要送我和陳太回家. 因為她家住大埔, 說 "九龍人一定要互相照應!"
她的駕駛技術也蠻好的, 起碼沒有給我任何危險的感覺. 縱使她偶爾也會醉酒駕駛. 有一次她喝多了, 便要求我代駕. 可見她負責任的一面.
每次在車廂內我們都會閒談.
上個月屎屎生日, 吃過晚飯後她照例送我們回家. 這次沒有醉駕, 不過就行錯了路.
言談間, 她對自己的工作似乎有點抱怨. 有點懷才不遇之感. 其實她之前已經嚷著要轉行, 又想讀法律. 從她的眼裡, 我看到了一點點的憂愁.
我想, 她打理的家族生意是被迫的, 並不是她真正的意願.
她閒時不斷去潛水, 會否是一種逃避的方式? 可能只有水底世界, 才可以令她無憂無慮地享受人生.
上個月約她 3/8 吃飯慶祝陳太生日. 她說不來了, 又要去潛水. 那是我跟她在 facebook 的最後交談.
3/9, 我正在準備明天出差的行李, 聽到晚間新聞的報導說有兩名港人遇險, 我即時跟陳太開玩笑說 "張瑋去了潛水, 不會那麼功合吧." 幾分鐘後, 開啟電腦登入 MSN, 看見屎屎及 Toilet friend, 她們的名字竟然是 "Joanne, rest in peace."
心知不妙, 個心已經有點不知所措. 但仍然盡最快努力向屎屎求證, 希望她們是亂玩一通.
屎屎給我們一條 link, 內容就是關於那段新聞的. 陳太看畢, 個心跳得很厲害.
我們一班人都無辦法接受得到, 一個那麼年輕的朋友就這樣離我們而去.
定過神之後, 我發了幾個 SMS 給幾個朋友, 幾分鐘後他們陸續打電話過來, 無不感到極度驚訝. 還不斷問是不是真的.
當晚我和陳太也睡得不好.
無奈的是, 我竟然要帶著這樣糟糕的心情獨闖大陸五天. 我不在的時候, 陳太就沒有安全感了. 我也當然不會有甚麼心情工作. 如果任何同事正在閱讀這遍文章, 請不要向老闆打我的小報告, 一次就夠了.
往後幾天, 各大報章也不時有零星的報導, 大致上都是描述 Joanne 遇險的經過. 我每天都在追看, 希望能夠知道真相. 終於, 今天法醫的報告出來了, 說是因為減壓程序出錯.
從一個我不喜歡的同學, 變成一個可以談得深入的朋友, 這是難能可貴的. 雖然我們也不是很熟絡的那種.
張瑋, 你是一個好人. 要走便走遠一點, 我慶幸你不用再在凡塵裡受苦. 劉 sir 說過, 做人就是苦中作樂的.
如果你在另一個世界碰到劉 sir, 請代我向他問好. 而你也一定不會孤獨, 因為你也可能已經碰到崔 sir 跟嚴 sir.
又如果, 你正在看這篇文章, 要記住, 這是獻給你的. 就當是多謝你送我們回家的熱心.
也要記住, 你的朋友是如何如何地想念你的一切.
別忘了也要看 Facebook. Hena 幫你開了一個 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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